云琼未曾出声,其他人也不敢讲话,整个房间静得落针可闻,一度让白若松有一种,其实其他人早就已经出去了的错觉。
云琼拿着绢帕自面颊一点一点擦拭到了额头,随后又起身去换洗,在轻轻的水流声中,白若松听到他沉沉的声音:“说说看吧,发生了什么?”
他其实说话的时候没有带着什么过多的情感,随意地就像在谈论天气,但是却莫名令人后背发毛,像出鞘了一寸的刀刃,泛着寒气。
亲卫们七嘴八舌开始解释,于是云琼就知道了是白若松自己不顾劝阻,执意要前往起了火的书房,并且在门口支开了亲卫,又脱了被抓住的外衫冲进了屋内。
他拧干绢帕,很快就重新坐回白若松的床榻边,这次却是沿着下巴一路往下擦拭着脖颈。
白若松想起来了,自己似乎是在闭上眼睛之前吐了一口血。
怪了,为什么会吐血?
她想不通。
那亲卫还在继续报告,云琼在听见横梁被烧断,坍塌下来砸中了她们正在撬的案几的时候,手中擦拭的动作顿住了。
亲卫们因为没能救下那些信件而感到愧疚,又怕云琼责罚,纷纷垂首不敢再吭声。
白若松的心也开始悬了起来,觉得自己这个举动确实很不好,明明不会武还要冲进去,不仅自己险些被砸中,还连累了亲卫们。
幸而,云琼只是沉默了很小一会,便开口道:“我知道了。”
他手中温柔擦拭的动作不变,说出来的话却远远没有那么温柔:“自己下去领罚吧。”
亲卫们半点意见也不敢有,低声说了一句“喏”,随后挨个离开了房间。
白若松的内心很愧疚,她觉得亲卫们并没有错,说到底这件事是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