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一脸懵逼,但其他人显然是听懂了,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为首的女人突然间态度就变得恭敬起来,双手捧着那个匣子就递给了白若松。

“这是校尉大人的骨灰。”她等白若松把匣子接过去以后,又把身上的包袱一解,从中取出手掌大小的,用帕子包好的一个小包裹,“这是校尉大人要送回家乡的遗物。”

白若松没有打开装着骨灰的盒子,让孟安姗接手以后,自己接过了装着遗物的小包裹。

包裹看着小,只有巴掌大,却有些重,放在手里沉甸甸的,白若松小心翼翼地掀开帕子一角,却是手指一顿,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只金光闪闪的臂钏。

正是她女扮男装那一日,随着李逸一道进了首饰铺子,她兴致勃勃地替自家夫郎挑选的那一只。

白若松还记得,自己在怀疑李逸审美的时候,李逸向自己投来的那得意的一瞥。

她说:“我买的,我夫郎都喜欢。”

她那时候是多么的生动,可现在却只能躺在这小小的一个匣子中,不过几两重。

一滴氤氲落于锦帕之上,渐渐晕染开来,白若松有些难堪地偏过脸去,用袖子摸了摸眼角。

“这是李校尉买给她夫郎的。”白若松将臂钏重新包裹起来,还给了女人,语气艰涩道,“若是见到李逸家人,请务必帮我带一句话,就说”

她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有一簇火苗在闪动:“就说,我一定会替李逸报仇的,请他们放心。”

那受令要去交付遗物的女人愣了片刻,收回装着金臂钏的帕子,郑重其事地对着白若松行了一个大大的军礼,口中铿锵有力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