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剡比她要热情一些,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像摆锤一样接连摇晃了好几下,晃得她腹部的伤口都有些疼了起来。

得到回应的白若松将转过头去,小声询问云琼道:“我们去水榭坐一会吧?”

云琼目测了一下水榭的距离,点了点头。

白若松笑了起来,努力抬起自己的脚往前跨。

她的脚腕已经没有问题了,可如今的身体仿若有千斤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勾着她的肚脐眼在往下坠,让她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困难起来。

路途年说,这是因为她的内脏受伤,再加上昏迷了半月,四肢的肌肉有些萎缩退化造成的。

所以她现在处于一个尴尬的,既不能过多走动累着,又不能不走动锻炼的时期。

云琼人高腿长,白若松走上一步,他可能才往前挪动半个脚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一只手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侧防止她摔倒。

白若松觉得只是出门复建一下,完全用不着怎么整理自己,所以她没有用冠束发,只是用了一个扣子将头发松垮地挽在身后,于是云琼就能轻易地看见她头顶上那个顺时针的发旋。

他手指屈起,好半晌才抑制住了去摸一摸的冲动。

二人花了半刻时间才走到水榭,此时黄锐和黄剡已经将棋子收整好,并且在案上多摆了两只茶盏出来。

黄剡主动起身,将凉榻的一侧让给了白若松,自己则搬了一张绣墩坐到了一边。

黄锐眯着眼睛,公事公办一般地关心了一下白若松的身体。

白若松无法从黄锐那张黄皮子一般得脸上,看出她的关心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于是隐瞒了自己中毒的事情,将其他的问题囫囵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