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居然醒了!
她似乎十分虚弱,走得摇摇晃晃,全靠云琼在身侧抬起一只手臂架着她,才没有倒下。
而云琼——
黄剡印象中他是个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男人,除了女帝几乎谁都不搭理。
他知道自己身为男子,出现在朝堂之上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所以平日里极为低调,几乎不会发表什么见解。可金戈铁马数十年,一身煞气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况且他得女帝特许,是除了皇宫女帝的贴身侍卫千牛卫之外,唯一腰间能挂着佩刀的人,很难不吸引别人的目光。
可就算那些不善的,怀疑的,鄙夷的目光再怎么落在他的身上,他也岿然不动,将脊背挺得笔直,眼皮子掀也没掀一下,将傲慢与矜高体现到了极致。
这样的人,此刻却如同宫中那些宫侍一般,垂首敛目,恭谨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架着他人的手臂,生怕差错半步。
而被他架着的,却只是一个七品的芝麻小官。
黄剡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的第一反应是,那位大人这次怕是要失策了。
可她转过头去看黄锐,却发现自己的这个阿姊面色平淡,显然是早已知晓此事。
黄剡大惊,连忙压低了声音试探道:“这,他们,那位大人知道这事吗?!”
黄锐睨她一眼,还是冷冷说了那句:“大人的事情,不是你我能管的。”
黄剡顿时明白了,那位大人是已经知道了的,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自己这个小可怜。
此刻,远处的白若松此刻已经发现了水榭之中的人是黄锐和黄剡,她隔着一段距离,对二人所在的方位挥了挥手。
黄锐在一瞬间就遮掩住了所有的情绪,作出那副她惯常用的,笑眯眯的表情,小幅度地对着白若松的方向也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