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年说“也”,白若松便知道他大约也同自己一般,想起了傅容安。
她本来想呵斥路途年一句,都及笄了,怎么能不顾及男女大防,但这种情况下,就是有百般斥责的话绕在舌尖,也终究是不忍心说出来。
白若松伸手抚了抚路途年毛茸茸的后脑勺,叹息道:“好,长姐不会有事的。”
路途年在白若松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心绪,之后就收拾着药箱去熬药去了。
抑制毒素的药丸十日就得服一颗,他不放心,打算先做个一年份备着。
本来他提着药箱都走到门口了,但是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身过来略有些趾高气昂道:“长姐的内脏受了很重的冲击,需要静养,但是也不能完全躺着,每日散步半个时辰就行了,懂了吗?”
他说完,一哼声,跑开了。
白若松为路途年的态度惊诧了一瞬,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而是在和云琼说。
她视线扫过去,却刚好和云琼撞了个正着。云琼也没想到二人的视线会相撞,狼狈地错开了一瞬,但很快又强迫着自己转回过来,那双浅淡的眼眸紧紧盯着白若松:“要,出去走走吗?”
他大约是有些紧张的,白若松甚至都可以看见他鼻尖上渗出的一点薄汗。
白若松侧身过去,肩膀未受伤的那一侧手肘屈起,撑着褥子就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