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事!”黄锐那只老狐狸已经三两步就蹿到了白若松身侧,一手搭在了她的肩侧,将她牢牢摁在了凳子上,眯着眼睛笑道,“我想白主事肯定愿意为了大义,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的吧?”

她拖长了腔调,狠狠地,咬牙切齿地,压着嗓子强调了一下“稍微”这两个字。

嘴里说着捧高她的话,分明就是在威胁!

但还没等白若松说话,云琼却先开了口。

“我不同意这件事。”他嗓音低沉而有力,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拍板道,“换个法子。”

整个屋子里,云琼的品级其实是远远压制住其他人的。

可以说,本来无论做什么,所有人都应该唯他马首是瞻,听他的拍板决定。

但云琼是个男人,还是个沉默寡言,不喜欢出头的男人,所以一路走来,所有的决定几乎都是易宁拍板的。

当然,易宁也会和云琼商量,但是云琼从来没有反驳过易宁什么,大家一路相安无事到现在。

如今易宁去了蓝田县县衙,屋子里的人,除了忠诚于云琼的云血军,代表监察院的黄锐只是个没有品阶的暗使,代表刑部的白若松更是个处理杂物的芝麻小官,照理更加没人能开口阻止云琼下决定。

当然这只是照理。

白若松坐在原地,竟是怔愣道:“可,没有别的法子了啊,除非不管这些良家子了。”

云琼薄唇一抿,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在薄薄的夏装下撑起清晰的弧度,爆发出一种蓬勃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