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也从这几句对话中回过味来,虽然她并不知道唐子季的事情,但已经自己推断了个七七八八。
“三天后的出货,能取消吗?”易宁问。
“我不清楚,得写信给副帮主问问。”十七想了一会说。
唐平死了,目前长嵘分帮群龙无首,十七从小跟在唐平身边,耳濡目染地特别清楚这些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你们最好不要抱太多期待,少帮主和副帮主的人,一直不怎么对付,现在又没有帮主压着,会不会打起来都不清楚。”
白若松很想说,唐子季不是在我们这里吗,再捅她一刀,威胁她写信回去取消不就行了?
但易宁在场,白若松不敢说,怕她听了这种触犯大桓律法的言论,直接拿了桌子上的茶盏砸到自己脑袋上。
其实白若松一直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底线,并不把大桓的律法看做什么准则。
但易宁不一样,她是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成长起来的人,将律法看得极重。白若松怀疑过她在刑部司,面对何侍郎的时候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为了潜伏下来咬住一点马脚,再一口气把人打得翻不了身。
易宁其实想的和白若松差不多,但是她没有违反律法的想法,于是直接问:“让唐子季写信回去取消出货便不可以吗?”
白若松顿觉有些尴尬,她看十七,十七倒是完全不局促,感觉她天生就不会有尴尬这样的情绪一般,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道:“她写不了了。”
易宁面上露出些许疑惑,迟疑道:“她死了吗?”
十七“哦”了一声,心想和易宁猜想的比起来,自己也好像不是太狠,于是道:“她手脚筋脉都被我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