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血军,高大粗陋的男人,还能身着赤红色官服的,这世上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快,都退下!退下!”

她赶忙绕过自己的案几,扒拉开挡路的校尉和衙役,自己带着一脑门子冷汗当场下跪,垂首行叉手礼,恭谨道:“下官新县县令沈元,参见大将军。”

四周一片静寂无声。

无论是刚刚同云血军对峙的衙役们,还是曾经因为云琼的相貌议论纷纷的百姓们全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玉京那等地方,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砸死三个权贵,人们可能还没有实感云家的云血军到底做出了什么功绩,但在玉京之外,那就不一样了。

但凡年纪大一些的人,都经历过蛮族入侵大桓,连破两州,导致到处生灵涂炭的那段黑暗时光,自然也深刻地明白眼前的和平是抚国大将军带领云血军带来的,而抚国大将军之子更是十年如一日地镇守着北疆,是大桓最崇高的守护神。

此时,好些百姓都有些后悔,觉得刚刚自己议论的声音有些大。

云琼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气氛,也可能只是习惯了,他半敛目看着沈元,平平地重复道:“云血军办事,无关人等退下。”

沈元感觉自己面上一阵羞红,急忙给县尉使眼色,县尉只得指挥衙役们四散开来,将本来围观的百姓们一一请出县衙。

挡路的衙役们一散开,路途年立刻就赶到了白若松的旁边,不由分说地扯着她的手腕就开始搭脉。

李逸之前已然听云琼简要提到过他们掉落山崖以后得遭遇,看着面容焦急的路途年挑了挑眉,问白若松道:“这就是你那学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