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元在听闻了她的身份之后,面色骤然变得铁青。她下颚紧绷,双目紧紧盯着白若松,里头闪烁着既愤怒又紧张的光芒。

沈元恼怒白若松对她的欺瞒,但同时又对她的身份有所忌惮。

僵持半晌,沈元终究还是伸手,挥退了手持水火棍的两名衙役。

压着崔道娘的衙役左右看了看,也松开了自己的手,但是此时的崔道娘已然失去意识,即便失了禁锢,也是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白若松回头,对着身后的路途年柔声道:“去看看她。”

路途年点头,抱着自己一直斜挂着的药箱子,小跑着走进公堂,不顾地上脏污,原地跪坐下来,伸手将昏迷过去的女人仰面翻了过来,从药箱中取出一个软垫垫在她手腕下方,开始搭脉。

白若松也跟着走了进来,她往前一步站在路途年的前面与沈元四目相对。

明明个把时辰前还相谈甚欢的二人,现在却呈现一种剑拔弩张之势。

侧后方记录的黄锐放下手中的毫笔,拢着袖子上前,在沈元身侧附耳说了些什么。

白若松不确定黄锐会不会帮自己,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面上却仍要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能露怯半分。

黄锐说完,又拢着袖子后退一步,立在了沈元身后。沈元清了清嗓子,倒是不敢再拍惊堂木,敞着嗓子开口:“既是刑部司的人,来这小小新县是何缘故?”

黄锐不愧是监察院分巡,只是一句话就把白若松噎住了。

她能怎么回答?来这查你和你们州的刺史是不是与匪徒勾结,贪赃枉法?

白若松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瞪向黄锐。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开口道:“刑部司只是例行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