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时静默无语。

不多片刻,路途年撩帘而出,他单肩背着他那个两掌来宽的大药箱子,人却仍然挺直得和松竹一般,站在那儿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白若松,雀跃道:“长姐,我医术长进了不少!”

说完,他让过身去,撩开后边的帘子,从里头出来的赫然正是程少元。

之前在大狱中光线黯淡,白若松都没仔细瞧过他,如今再一看,发现他是个很符合这个世界审美的男子,身量纤细,腰肢柔软,被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有些歪倒,再加上苍白的唇色和额头绑的白纱布,颇有弱柳扶风之态。

程少元一出来,沈元就立刻迎了上去。白若松看出来他是真心心疼程少元的,但是苦于自己是个外女,不方便上手直接搀扶,急得在周围打转,差点被面色阴沉的沈正君踹一脚。

“姑母。”程少元轻轻开口。

沈元“哎”了一声,眉毛抽动着,半晌才问了一句:“头可还疼?”

程少元轻轻摇了摇头,又道:“姑母,听说您今天要去牢里提审她,是吗?”

他只说了“她”,似乎是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心酸。

“是,元儿不要急,姑母一定为你讨公道!”沈元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程少元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些我都不在意,姑母,我只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