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一脚踹飞了那半截簪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不知县丞深夜入我县衙大狱,有何贵干啊?”

县丞被吓坏了,被沈元这么一喊,乱糟糟的大脑才刚刚回过劲来一般,颤抖着嘴唇刚要下意识开口狡辩点什么,便听见身后通往大狱的门洞内响起了脚步声。

自己府里养的家丁有几斤几两,县丞最是清楚了,绝不可能打过蛮人。她一个哆嗦,赶忙膝行上前,抓住沈元长袍的下摆,涕泪横流道:“大人,大人,看在咱们共事一场的份上,您一定要救我啊大人!”

沈元有些嫌弃县丞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怕她擦脏了自己的长袍,自己回去又要被正君嫌弃,于是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表面却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道:“怎么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人要在我这县衙之内,杀县丞不成?”

她这话刚落地,就有一黑衣女子俯身从大狱入口的门洞之中钻了出来。

大狱之内幽暗无光,那女子乍一出门洞,被通明的火光一照,眯着眼睛举起手臂来挡光,于是众人便都看清了她手中拿着的那若新月悬空的半月弯刀。

“是蛮人,保护大人!”

县尉一声大吼,围着的衙役们纷纷拔出身后横刀,似是与那黑衣女子对峙。

女子见状气极,目光凌厉地扫向跪在地上的县丞,瞳孔之中映着灼灼跃动的火光。

“你胆敢背叛我们!”

县丞被她一吼,有些懵:“什么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