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狭窄的门洞,需要人微微弯腰才能进入,以铁制的栅栏做门,内里幽深而漆黑。

此刻,本该拴在门上的锁链被人打开了,随意地丢在一边的地上,铁栅栏制的门半开半阖,风一吹,生锈的门轴出还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县丞才发现不对劲,回忆一路走来,别说是应该值守巡逻的衙役,便是这该守在门口的狱卒,居然也不见踪影,实在诡异。

她有些犹豫,觉得也许今晚不该来着县衙,但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被程少元攀咬通敌,当县令的美梦就快化为泡影,她就不甘心,胆子也壮了起来,伸手一拉栅栏门,竟是第一个弯腰入了内里。

弯腰往下经过一段狭窄的甬道,里头便是宽阔不少的新县地方大狱,便是在这样炎热的三伏天,里头也是一阵阴冷,散发着不明的气味。

关在里头的犯人们大多都还在沉睡,县丞举起袖子掩住口鼻,隐忍着作呕感噤声往前。

白日里她已经来过一会,对于程少元所在的房间那是轻车熟路,刚按着记忆转过一个弯,便听见前方隐隐传来什么声音。

像是人忍痛的闷哼,伴随着一些艰难喘息,还有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县丞的脚步一顿。

为了方便看管,大狱左右都没有墙壁,全是可以透过视线的栅栏。她只是站在这里,便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本该关着程少元的那间房间里头,居然站着好几个背对着她们的,身材健壮,穿着夜行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