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县丞忍不住冷笑一声。沈元正君的侄子又怎么样,便是一根绳子勒死在狱中,说他是自己上吊自杀的也就解决了,难不成沈元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审判自己的副手么?

就算她真的如此拎不清,她也能直接同人翻了脸去,反正如今她背后可还有更大的靠山!

车夫扯着缰绳“吁”的一声,马车在府衙门口停下,县丞自车内撩帘而出,被人搀扶着下了车辕。

县衙门楼高耸,檐角飞扬,一左一右挂着的两盏宫灯,内燃烛火透过红色的丝绢照出,映在两侧静矗的石狮子雕像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县丞站在台阶下,抬头望着朱红色大门之上挂着的烫金牌匾,上头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新县”。

此刻,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头戴乌纱,成为了这座府衙的主人,心潮澎湃到面颊都微微翻红。

很快了。

她想,很快了,只要解决掉这事,不要留下什么把柄,她迟早会成为新县的县令的。

县丞深吸一口气,使了个眼色,随即便有擅长轻身功夫的家丁翻墙入内,从内打开了那扇朱红色的门。

打开的时候,那家丁面上还有惑色,不知为何这县衙的大门门栓竟然没有插上,但面对容色易怒的县丞,她不敢多言,便也没往下想,只是默默拉开大门,将一行人放了进去。

府衙内空无一人,打着灯笼的家丁前行带路,一行人穿过长廊来到大狱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