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感觉云琼的手臂一紧,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忙松开手臂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上的褶皱。
李逸自黑暗中缓步走出。
她虽然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额头用白色的纱布严严实实包裹着,但面色却十分红润,精神头也很好。只不过她现在脸上挂着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眼神是瞥向一边的,根本不敢随便乱看。
“那啥,有啥事要不我们额”她想了想,十分委婉道,“进屋再说?”
白若松站在原地羞得不行,但还是记得屋里头正睡着路途年。
因为被误会为亲姐弟,给路途年和白若松安排的屋子也是连通的,从正屋进去左右两边分别铺了床铺,中间只有珠帘作为隔断,若在屋子里头说话,必定会吵到正在睡觉的人。
白若松只能提议道:“在走廊里说吧。”
她先进屋去拿了桌上一个茶盏,倒了陶罐里头的汤药,塞进云琼手中。又回去一左一右抱了两张月牙凳出来,分别给了云琼和李逸,招呼他们坐下,她自己则小心翼翼关上门栅,半蹲着坐到了门槛上。
白若松庆幸今晚的月光十分黯淡,只能靠那左右两盏在风中晃晃悠悠的红色灯笼提供一点点微弱光芒,其他二人应当看不清自己此刻还发烫发红的面孔。
当然,那是她自己以为,她并不清楚习武之人的五官到底有多么灵敏,何况李逸还是侦察营的,十分习惯在阴沉沉的没有月光的夜晚眺望。便是没有这个灯笼,她的窘态也是逃不过李逸的眼睛的。
但是李逸不敢说什么啊,云琼像一座山一样坐在那小小的一个月牙凳上,捧着茶盏在慢慢喝药。他虽然一直没说话,也没施舍一个眼神,但是李逸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针对自己的压迫力,她都怀疑自己此刻多调侃一句,回去就得被调到后勤去挑大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