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吗?”路途年问。

之前他们在一间屋子里,路途年自然也听见了白若松和云琼商量的亥时见面的事情。

白若松点头:“我沿路留下了记号。”

路途年马上就明白了白若松说的记号到底是什么,她马车上时,从他的包袱里扒拉了一包白兰花。

那是一种专治中暑的药材,天气这么热路途年为了以防万一总是随身携带,约半截指头这么长,呈白色,落在土黄色的地面上十分显眼。白若松每隔一段路,就会掐一朵从透过车窗偷偷扔到外头。

这能有用吗?这么小的东西落在地上,风可能吹跑,蛇虫鼠蚁可能叼走,更别说赤着脚满地跑的好奇小孩也可能捡走。

路途年深表怀疑,但他谨慎地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怀疑,转过身去在自己的包袱里头扒拉了一个纸包出来。

白若松:“这什么?”

路途年:“他该吃的药。”

路途年一直称呼云琼为“那个人”,或者说是“他”,总是不愿意直接叫他的名字。白若松没继续往下深究,她看着那个药包,问道:“就剩一副了吗?”

刚问完,路途年就一抬手,从里头拉出来一串。

原来那露在外面的只是最上面的一包,下边用绳子系着一连串呢,一包叠着一包的,被抽拉出来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大蜈蚣。

“一日三顿,我先配了五日的。”说到这里,路途年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今日一副都没吃呢。”

他抬头看着满脸尴尬的白若松:“而且师父明明嘱咐过,不可动武,他不吃药也就算了还飞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