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是个十分粗壮的女人,高八尺有余,后腰系着横刀,跟着沈元大步流星走进来,站定,在沈元的眼神暗示下清了清嗓门,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粗声粗气喊道:“里头的是什么人,还不快出来见过县令大人!”
院内静默了一会,正在沈元感到些许紧张之时,正屋打开的门栅之后,缓缓走出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
此女子拥有一双荔枝一般圆润的杏眼,眼瞳漆黑,唇红齿白,当真是人间一抹姝色,即便在场的众人都是同她相同性别的女子,都不免恍惚了一下。只是她左手持拐,行进迟缓,看着像是身有残疾,又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叹息。
这下便是县尉也不好意思对一个既貌美,又身有残疾的女子太过凶悍,清了一下嗓门,尽量在放缓声音的同时严肃道:“是何人擅闯案发重地?”
女人菱唇一颤,刚要说什么,就见一位小少年撸着袖子就从女人身后走出,满脸气愤道:“怎么就擅闯了?是你们那县丞自己给了我手令,允许我到处走动的!”
县尉眉头一皱,一句“放肆”刚高呵出声,便听一旁的沈元制止道:“不得无礼,这可是药庐那位仙鹤先生的弟子。”
县尉虽然不清楚那所谓的“仙鹤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这位先生刚带着弟子来这新县的山头住下的时候,他便见过有人带着一匣金子前来县衙拜访过县令,说是家中子弟在外游历,请县令多多照拂。
沈元是老油条,知道不能问身份,只是笑呵呵地收下了这匣金子,吩咐府衙上下的人见了仙鹤先生及其弟子都要礼让三分。
县尉一时只觉头大,只得噤声退到一侧。
沈元双手背在身后,熟练地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着小少年笑呵呵道:“我这手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神医见谅。”
路途年扁嘴,哼了一声。这一声略显娇俏,把那种既有些傲气在身上,却又没有很失礼给了别人台阶下的形象演了个十成十,惹得白若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