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年在自己鼻子上也抹了一圈,秉持着虽然不喜欢云琼,但好歹也是自己人的念头,他还要将瓶子递给云琼,被云琼手掌一推,拒绝掉了。

“我习惯了,用不着。”他说。

路途年此刻还不知道云琼是尸山血海中打出来的云麾大将军,顿觉他这句“习惯了”有些惊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白若松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这点小互动,人已经拄着拐杖来到了那个下了毒的井口,往里头探着看了看,又环顾四周,发现这个井口是在一个开阔显眼的地方。若是有不明人士接近的话,无论是主屋还是侧屋,应当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这里。

难不成是半夜趁着人都睡了,才过来下的毒?

“屋子里的人大约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来着?”她回过头去问路途年。

虽然以路途年的身份,没办法跟着验尸,不过他之前跟着县衙的人来过这里,又在县衙里头听了几场堂审,十分了解案子内容。他想了想,回答道:“县衙里头的仵作剖尸,发现死掉的人的胃里都有还未曾消化的食物,判断应当是午食过后立即死亡的。”

云琼也跟着走了过来,他打仗经验丰富,擅长观察地形,也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井位置的不妥之处。

白若松见云琼蹙眉,明白他也发现了不妥,于是问道:“凭你的功夫,有可能在青天白日,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接近这个井,往里头下毒吗?”

云琼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又补充道:“若是李逸在此,应当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但这也需要一些运气。”

云琼说得对,做到无声无息已然是困难的事情,就算做到了,也保不准会不会有人在没事干的情况下,就往这边看。

想要青天白日接近这个井,又要保证被人看见了不会警惕,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接近的人是院子里大家伙都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