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收回了自己望着二人的视线,后知后觉到了口中那残留的药味,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明明已经习惯了,如今一抿,竟是觉得苦涩异常。

“瞧瞧,我说些什么,你总是当耳旁风,你长姐一说,你便乖得跟什么似的。”

柳从鹤总算停止了看戏,晃悠着走过来,狭长的眼尾一扫路途年,路途年便不满地瞪他,他立刻扶着胸口装模作样道:“你对我这师父,要有对你长姐一半恭敬,我也不至于每天被你气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路途年想反驳几句,想说那我长姐也不会给我下药啊,但他又怕遭到白若松教训,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柳从鹤看路途年吃瘪,心情大好。

他上前撩开那半遮半掩的帷幕,左右用钩子挂好了,接着一盏茶浇熄了脚踏上还在熏药的香炉。

“这是用来补血气的药熏,他如今不需要了。”柳从鹤解释了一句。

他坐到圆桌前,以手支颐,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若松道。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没介绍过自己来着。”他伸手示意白若松坐下,给她倒了一盏茶后,自我介绍道,“在下柳从鹤,字不群,号仙鹤先生。”

白若松一直知道路途年跟着一位名为“仙鹤先生”的神医学习药理,她光听这个号,还以为是个年级十分大的老头,没想到是柳从鹤这么年轻的模样。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路途年师父的柳从鹤,白若松表达了自己最大的敬意。她躬身,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叉手礼,唤了一句:“仙鹤先生。”

“行了,先前也没见你这么恭敬,别装了,坐下吧。”柳从鹤敲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