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滑落,堆积在她小腹前,雪一般洁白,云雾一般轻盈,上手一模,丝滑如绸缎,又冰凉如玉石,与她穿在身上带着明显脏污的里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若松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做的,但是很明显,这是一条价格不菲的夏被。
她想起自己昏厥前见到的,那个唇边带着恶劣笑意的男人,苍白干裂的嘴唇紧紧一抿,全然忘了自己受伤,掀开被子就往地上踩。青肿一侧的脚踝因为受不住力道,身体一歪,整个人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撑,导致手肘外侧被磨破了皮,却一点也顾不上这一点伤口,直接就一翻,侧身躺在地上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抱着膝盖不断深呼吸来减缓脚踝上那如刀割针扎一般的痛楚。
等这一阵缓过去,全身已然出了一层冷汗,白若松咬紧牙关,手撑着床边的脚踏,靠着还完好的右腿一点一点站起,小腿肌肉都因为过度使劲而抖动起来,隐隐有要抽筋的迹象,被白若松一把捏住,死死地遏制住了。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她揉捏着自己的小腿,自我鼓励道,“至少,至少先确定一下将军的安危。”
无论那个男人的来路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对荟商令的反应如此之大,只要确定他把云琼一起带了回来,那么大抵他们二人,是暂时度过了这个难关。
等小腿的紧绷感缓解了一些,白若松才胡乱踩了自己的靴子,扶着一切手边能扶到的东西,蹦跳着出了房门。
门外入眼便是一片葱郁,从上至下连绵不断起伏的群山铺展在眼前,头顶是云雾缭绕,底下是溪水潺潺,原来这是一间建在半山腰上的屋子。
白若松看着屋子前头用篱笆围起来,一边种着小苗,一边架着架子在晾晒药材的小院子,脑海的角落里有一丝熟悉感一闪而过,但她来不及深究,另一侧的房间里头就有人“咯吱”一声,向外推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