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发现柳从鹤不再靠近,焦急起来,膝盖一动,跪行着刚往柳从鹤这里靠近了两步,柳从鹤就厉声呵止道:“不许过来!”

女人僵住了,她虽鼻青脸肿,形容可怖,却生了一双好看灵动的圆形鹿眼,眼白少眼黑多,眨巴着望过来的时候,显得及其温和无害,只要是个有同理心的人,就不会忍心对她态度恶劣。

但是很可惜,柳从鹤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同理心。

“我不喜欢别人靠近,你再过来一步,我立刻转头就走。”他冷声道。

女人怔愣地看着他,似乎才从一种高涨的情绪中坠落下来,她胸膛起伏,深呼吸了几口,恢复了理智,立刻就膝盖顶着地面后退了两步,与柳从鹤拉开了距离。

她可能觉得跪坐在地上不雅,想要站起来,但尝试了几下以后都没能使上力气,窘迫地涨红了脸,随后右手拇指上翘,对着柳从鹤行了个标准的叉手礼。

“这位公子。”她开口,气声微弱,嗓音沙哑,“在下与与夫郎不幸坠入此山涧,在下的夫郎受了重伤,还请公子相救于他。”

柳从鹤的目光越过女人望向她身后,看清了那块木板上躺着的那个人。虽然这个人身形高大,肌肉虬结,但作为一个大夫,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的确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胸膛起伏微弱,快要死了的男人。

柳从鹤半掀着眼皮,看着这个情深义重的女人,冷笑一声。

“怎么,我看起来长得很像庙里慈悲为怀的菩萨么?你跪我一跪,求我一求,我就得实现你的愿望?”

女人沉默良久,对这夹枪带棍的讥讽之言,她没有表露处柳从鹤经常从别人的脸上看到的那种,被羞辱以后的愤怒,只是焦急地伸手往自己腰上摸,解下一个锦囊,双手捧着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