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绷着身体,放下人之后就立刻撩开了车厢前面的帘子,一眼都没有低头看过白若松。

“怎么回事?”云琼冷着声音问。

他一撩开帘子,外面的声音就更清晰地传了进来,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尖叫,凌乱的马蹄声中还伴有武器相碰的金戈之声。

李逸一手勒住缰绳,一手舞动着自己的长鞭,挥开一支直冲车厢的冷箭。

她回过头来,额边是一条长长的血痕。

“将军。”她喘着粗气,哑着嗓子答道,“是山匪。”

“你呆在里面,不要出来。”云琼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随后步子一跨就出了马车。

一瞬间,白若松想起了那个苦寒的边陲小城,黑沉的天幕下,高高的城楼之上,那个被一根麻绳挂着的,晃晃悠悠的半截身子。

她很想说“危险,你不要去”或者是“我和你一起去”之类的话,可理智又告诉她,这都是添乱的话,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现在能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听云琼的,乖乖地躲在这个车厢之内,等外面的一切平息。

她滚下坐榻,坐在地上蜷缩起来,尽量减少自己的体积,这样就算是有冷箭射进来,自己被射中的概率也会减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