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正对上云琼那双颜色浅淡的,猫儿一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睛。
感觉她脖子都僵硬了起来的云琼垂下的眼睫一颤,低声道:“这是孟安姗的水囊,里头是薄荷水。”
他说着,慢慢放平她的脑袋,随后立刻退至另一侧的坐榻上,做出一副保持距离的疏离态度。
白若松感觉自己清醒了很多,她大概是中暑了,所以薄荷水很有效,一下就让她灵台清明了起来,便侧过身,手肘撑在底下垫着软垫的坐榻上,尝试慢慢把自己支起来。
她少时生过一场大病,没有及时治疗留下了病根,自那之后身体就格外地弱。因为傅容安常常监督她打五禽戏强身健体,所以她平日里看起来还算康健,几乎与正常人无异,可一旦有什么小病小痛,即便是小小的风寒,也是病来如山倒,让她躺床上十天半个月起不来。
中暑这种,少说也得无力个三五天,可是很奇怪,她刺客并没有那种四肢麻痹无力的感觉,只是略略酸软,居然能够自己撑着坐起来。
白若松心里闪过一丝疑虑,可还没等她多想什么,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马匹的一阵嘶鸣后,是唐平沙哑的怒吼声。
白若松所在的马车也因为马匹受惊而震荡起来,她撑着的手肘一个不稳自窄窄的坐榻上滑落,顿时就脸朝地面砸了下去。
她甚至都来不及害怕地闭眼睛,云琼就已经手臂一伸揽住了她,让她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白若松只觉鼻尖有一股淡淡的白檀香,紧接着那绷得紧紧的胸膛里就传来了如擂鼓一般咚咚直响的心跳声。
她抬头望过去,只能看见云琼滚动的喉结和下颌的弧度,他似乎在喘息,但只是一个呼吸间,他便伸出铁钳一般得双臂,牢牢稳住她的身体,将她放回了坐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