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也谨记自己不该多话,做出一副畏畏缩缩又支支吾吾不敢答的模样,把那衙差看得极其不耐烦,把手往后一伸就要摸上刀柄。

白若松已经看到旁边的孟安姗的手已经摸上了腰侧的匕首,旁边的亲卫们也都紧绷了身体,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紧张空气中,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沙哑却暴躁的高呵。

“都他爹的干嘛的,怎么还不动,今晚要是赶不到驿站全都他爹的给老娘脱了裤子挂树杈子上!”唐平一边叼着自己不离身的烟管子,一边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看见那摸着自己后腰刀柄的衙差,像是才发觉发生了什么一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在我这车队里动刀。”她取下自己口中的烟管子,冷笑了一声,“怎么,是嫌老娘我孝敬的不够多,还想多要些不成?”

唐平的语气不大好,那衙差被人捧惯了,被当众这样下脸子,一时之间脸色也难看起来。

“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好大的胆子!”她冷声。

“你他爹就是陇州刺史来了,老娘也敢这么说话!”唐平扯着嗓子高声道,“老娘给你点脸尊称你一句大人,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衙差气得颤抖起来,反手一握,横刀正要出鞘,她旁边的衙差立刻抱住了她的手臂,着急道:“大人,大人不可啊大人,这可是漕运啊大人!!!”

那衙差手臂一顶,想挣脱自己的下属,奈何那下属人高马大又半拖在地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拉她,一时挣脱不得。

“放开!”

“大人,大人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大人,那便是苍山那帮人去了码头也是要给漕运三分面子的啊大人!!”她的下属衙差眼泪汪汪,嘶声力竭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