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没有做声,按照唐平所吩咐的,立刻看向她的方向。
唐平双手踹袖,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慢慢在踱步过来,倒是她旁边的十七姑娘几步上前,对那衙差道:“这车里是咱们队里的男眷。”
衙差一听是男眷,一时有些尴尬,没有再多问,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过去。
白若松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一甩缰绳,正架着马车慢悠悠地通过关卡的时候,便听见有人沉声道:“等一下。”
白若松一凛,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心里头过了千万种念头,最终还是勒紧缰绳听话地停下了马车。
出声的正是刚刚那个收了唐平锦袋的衙差,她原先只是差遣了手下来装模作样查一查,自己则一边甩着手里的锦袋玩耍,一边斜倚在路障上,无聊得直打哈欠。此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改刚刚的懒散模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随手将锦袋挂在腰上以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正停在李逸的面前。
李逸是侦察营的兵,很擅长伪装,此刻一改当兵时那种昂首挺胸的习惯,肩膀耷拉下来以后再把头埋得低低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常年搬运重物而变得含胸驼背的码头工人。
李逸双手搓在一起,用一种谄媚的笑容看着那个衙差,小心翼翼询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衙差把李逸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眉头紧皱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白若松听着心里一紧。
李逸之前带人勘察的时候被发现过,虽然她知道按照李逸的本事,应当不会被看到过正脸,但是如果有人足够敏锐,是很有可能认出李逸的身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