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低哑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出:“听易郎中吩咐。”
白若松觉得虽然被发现了免不了一场血战,但其实她们只要顺利过关卡,伏击的人应当是不会出来的,现在有什么动静,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易宁头都没向李逸的地方转一下,淡淡道:“不要冲动,自乱阵脚。”
李逸抿唇,默默把摸向后腰的手放了下来。
不消片刻,唐平和那官府衙差的对话便结束了,白若松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袋塞给了那衙差,衙差掂了掂,点点头,伸手就吩咐人把拦着的路障挪开了。
唐平在远处挥手,示意他们过去,拉满货物的板车的车夫牵着马匹缓缓向前走,白若松也赶紧甩了一下手中缰绳,指挥着马儿跟在后头。
车轮咕噜噜地往前滚动,扬起一阵尘灰,排队的百姓被衙差驱赶到一边,给漕运的车队让路。他们并没有白若松想象的那种,对衙差的不满和对特权的愤恨,全都低眉顺眼地让到一边,面上只有习以为常的麻木不仁。
衙差们所配的是大桓兵士四种佩刀中的横刀,刀身笔直,十字刀格,双附耳悬于后腰。一般来说,他们会举着带鞘的横刀在押送货物的板车之间敲敲打打,来确认货物里头没有中空藏人,唐平的打点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用场,那几个过来检查的衙差明显不怎么认真,只是随意地戳了几下就把人放过去了。
三辆板车很快就通过了关卡,白若松驾着马车跟在最后头,看着检查的衙差向着自己走来,紧张得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车里头是什么?”那衙差问驾车的白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