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白若松颇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她是个文人,平日穿窄袖的袍子是不喜欢绑袖口的,今日却用布条将两只袖子的袖口绑到了小臂处,绑起的袖子上蹭了不少灰尘,肩上还有一大块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糊糊的污渍。
“你这”孟安姗瞪大眼睛,把她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面颊旁那块可疑的,和肩膀上同色的污渍上,“你逃荒去啦?”
白若松察觉到了孟安姗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随后发现了手背上蹭下来的一大块黑色的东西。
“哦,刚刚帮李娘子搬了点东西,可能沾到了,现在好了吗?”
孟安姗眼看着她把脸上的那块污渍抹开,变成了更大一块。她本就生得白净,这样一抹开,脸上黑黑白白的,分明得很,孟安姗不得不使劲抿唇才憋住了笑意,点点头道:“嗯,好了。”
李逸扫了孟安姗一眼,但是也没反驳她。
白若松也从孟安姗的表情看出来了她在使坏,但也没有揭穿,只是放下手臂道:“大人起了吗?”
“早就起了,和将就是那位公子,已经对着舆图讨论半天了。”
“走,我们去旁听一下。”白若松拉上孟安姗的袖子就要往楼上走。
孟安姗脚跟蹬地,重心后靠,扯着自己,万分不情愿道:“别啊,他们谈论起来就废寝忘食的,我好不容易溜出来吃个饼子放松一下,这定计划我又插不上话”
易宁是这次刑部派出的最大的官,也就是主要决策人,理论上她和云琼二人定计划就可以的,是不需要白若松或是孟安姗在场的。
白若松回过头来,睁着她那双圆润的,宝石一般的眸子,眨巴了一下看着孟安姗:“可是,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