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眼熟吧。”月芙咯咯笑了起来。
他拢好自己里衣的衣襟,这才转过身来,捡起地上的长衫,一边往身上穿,一边淡然地开口:“这是我曾经的妻主留下的。”
他顿了顿,收紧了腰带,这才继续道:“我家祖上原先当过官,风光过一阵,可到如今也落魄得差不多了,家中子弟没有一个读书有出息的。为了维持家中表面风光的生活,母亲将十五岁的我嫁与了一个年余四十的富商当小侍。”
说到这里,月芙苦笑了一声:“当然,我知道,按照大桓律令,只有有品级的官员才可纳侍,可你也知晓,给些钱就能摆平的律令,不过是一纸空文。”
“那富商好酒,常常喝个烂醉,醉了便要拿着鞭子在房中打人,打死了好几房小侍,往往就是草席一卷便丢了乱葬岗,悄无声息,当真是人命如草芥。”
“十六岁那年,那富商带我一同游船,酒过三巡,当场便强压了我想行事。可她大约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无力形事,恼羞成怒之下举着酒壶就要往我头上砸,被惊慌失措的我推了一把,头磕到矮桌檐角,当场殒命。”
“当时四周都是尖叫声,其他人粗这嗓子便要指挥护卫来擒我,我衣衫不整地往外跑,却一头撞在了受邀前来隔壁船舱赴会的公子身上。公子听闻来龙去脉,做主保下了我,并且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
月芙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却早已收敛不见。
“你呢?”他淡淡看着男人,一字一句问道,“你愿不愿意从此跟着公子?”
天色已暗,房间内烛火通明,跃动的火光只是如豆般一小点,映在男人漆黑的瞳眸之中,却渐渐变成了漫野燃烧的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