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枝僵在了原地,她顿了顿,这才起身,欠身行礼,退至一侧。

“那岂不是没有证人了?”崔道娘焦急起来,不断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倒也不是没有。”白若松不得不安慰她,“如果一同乘船的人中,没有人能证明的话,还有一人的话也能作为证据。”

“啊你是说”崔道娘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口气,“可那公子是人家夫郎,又怎么帮外人对抗自家妻主呢。”

“那可不一定。”帷幕后的男人冷笑出声。

第16章

船舱里间是一间不怎么大的卧室,最内侧帷幕半遮半掩着一张梨木凉榻,榻中央摆着螺钿双陆木棋盘,棋盘上是未曾下完的残局。外侧有桃花纹镂空圆桌,摆了一圈三个月牙凳,侧面则是排开一张六扇彩绘仕女图屏风。

月芙自一旁较小的那个衣柜中挑挑拣拣,扯出一件天水色的缺胯长袍,一把塞进男人怀里。

衣服是柔软细密的细布做成的,又轻薄又坚韧,男人的手轻轻抚在上面,竟感觉这布料比自己的手还要细腻。他局促地憋红了脸,不敢再摸,只用自己的双臂夹着那件细软的长袍,不知所措地看着月芙。

“这虽然是我的衣服,但是全新的,我还未曾穿过,好弟弟可千万不要嫌弃。”月芙掩面柔柔地笑了起来。

男人像凫水上岸的犬类一样使劲左右摇晃起了自己的脑袋,速度太快甚至甩飞了簪发用的木条,一头枯草似的头发披散而下,他也顾不上收拾,夹着怀里那件长袍就想往月芙怀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