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两侧帷幕后露出的白釉制的莲花盘枝烛台上各竖着七支白腊蜡烛,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烛火毕波,火光跃动,白若松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易宁的身上,头顶似乎翘起几根若有若无的细影,像盘丝洞的蛛丝一般。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头顶,发觉压不下去那几根乱翘的发丝,便贴着头顶使劲摁着。

“所以你是说,那女人冤枉了那崔娘子?”易宁听完白若松的推断,缓缓转过头来,瞳眸中映着烛台上的跃动的火光。

白若松猛地放下了自己按头顶的手。

“我没这么说。”她撇嘴,平平道,“我只是在说我看到的细节,并且借着这些延伸出一些推断,但这些不是证据,没有证据是不能轻易下结论的。”

易宁嘴角一松,竟是舒缓神情点了点头:“虽然推断错了一处,但你已经懂得断案最重要的不是推断,而是证据,确实成长了。”

要命,仿佛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对着所有同学说,这次考试虽然她还是最后一名,但是进步了很多,所以最佳进步奖颁要颁给她一样。

白若松并不觉得有什么欣喜,只觉得浑身难受。她目光重新转回那几个闹事的人身上,借着暖黄色的灯光,她重新端详着那两个女人。

魁梧一些的女人嘴里的白布已经在她再三保证不会口出脏言以后取下来了,此刻她正声泪涕下,诉说着自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夫,同自己的夫郎是如何女耕男织,如何相爱,而崔道娘调戏她夫郎的举动又给他们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说得有鼻子有眼。

白若松脑子里的思绪还没开始转动,便听见帷幕后的男人淡声道:“看来咱们的客人,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