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唇角上扬,眸中立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辉,张着嘴刚喊出一个“傅”字,就被那人伸出的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白若松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转悠着小眼珠子便往长廊边第一间屋子看去。那是一间住着好几个孩童的卧室,烛火熄灭,门窗紧闭,时不时传出小小的鼾声。

见没人被吵醒,她长吁一口气,回过头来压抑着心中乱蹦的鸟雀,低声喊道:“傅校尉。”

傅容安眼眸映着柔柔的月辉,收回抵着她嘴唇的手指,顺势揉起了她的发髻。

“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用功?”

“嗯。”白若松小小的应了一声,垂眸敛目,任凭她揉乱自己的发髻。

傅容安是守城校尉,武官,手劲十分大,白若松小小的脑袋被她揉得七扭八歪,碎发在静电的影响下高高翘起,似初春生命破土而出的茁壮杂草。

傅容安自己揉了一阵以后也发觉了这点,尝试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抚平无果,讪讪收回自己的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小丫头,就这么想当官啊?”

白若松歪着头想了想:“当官才可以有很多钱。”

“哦,小丫头看上什么好东西想买啊?”

“也不是想买什么……”

白若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自己披在身上的被子。

这件被子里面的棉花很厚,在边陲苦寒之地十分暖和,可到底旧了,被套上都是缝缝补补的痕迹,内里更是有个手指大小的孔洞,她无聊或者思考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将手指头伸进去抠里面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