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更深露重有些料峭,她惨白着一张脸,面色凝重,神情冷锐。听到马蹄声的那一刻,她陡然转身,目光警觉,整个人如一根紧绷的弦。

云琼不愿吓到她,立时下马,牵着缰绳缓缓走近,任凭那驿站朦胧的光照亮了自己的脸。

“是将军啊。”美人长叹一口。

她见到他,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东西,立时便松下了那根紧绷的弦,塌下两侧肩膀,露出了一个浅淡笑意。

那笑意譬如朝露,昙花一现般就消失了。她垂眸敛目,嘴唇翕动,霎时眼尾便蔓上一抹红色。

云琼感觉自己被巨大的茫然吞没,他想为他抹去眼角氤氲水汽,可一伸手,见了自己那双粗大骨节的手的手指上,皲裂发白的厚茧,又僵直地收了回来。

“你……”云琼嘴唇颤抖了几下,问,“是我吓“到你了吗?”

白若松觉得诧异,抬眼看了云琼一眼,边摇头边用手背蹭着自己的眼角。

云琼看见了她抬起的手的手心里几个月牙形状的红痕,有的甚至微微渗血。

“我很高兴。”她颤抖着,良久才把话说继续下去,“我真的很高兴,你总是在这种时候出现。”

她顿了顿,又笑了起来,眼泪却没有停,断了线链的珍珠一般颗颗落下,刹那间便沁入泥中,消失不见。

“该怎么办啊……”她喃喃自语一般,“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