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被人随身伺候,因此大多数时候,书房中的东西都是他自己亲自整理的。
把画像都塞回书箱,盖上盖子,吩咐守在门外的钦元冬带人把箱子抬回祖母那里以后,云琼才真正放松下来,坐回书案后的椅子上,伸手从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
密信的下面,是一张秘折,折子里面记录的正是白若松的生平资料,是女帝在他离开御书房前交给他。
他忘不了女帝在交给他这本折子的时候,脸上那揶揄的表情。
“说起来,这次随行的探花娘子和怀瑾还有些渊源呢。”
听到女帝这样说,云琼的心在一瞬就提了起来。他几乎都要以为女帝手眼通天,能知道他今日偷偷回京,必然也能知道今日在霖春楼发生的事情,也能知道不久前白若松才将自己随身的佩环送与了他。
可他终究还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尽管内心十分慌张,面上还是不紧不慢道:“哦?”
“怀瑾还记得数年前盛雪城城破的事件吗?”
云琼点了点头:“臣记得。”
“咱们这位探花娘子便是盛雪城的孤女,一路从盛雪城过来平京参加春闱的银钱,正是抚国将军府出的。”
云琼初闻还有些讶异,再一细想这才回忆起前因后果。
盛雪城是边塞要城,易守难攻,自云琼领兵以来只破过那一次,就是内奸通敌,从内打开了城门。
他那时还远在百里之外,收到拼死逃出的传讯兵传来的消息后,后带着一队精锐骑兵日夜兼程赶到了盛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