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端坐在青花梨木的书案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一大群人来来回回从书箧中取出一卷一卷的画像,他那原先放满兵书的书案之上,现在摊开着各式各样的女子画像,一左一右更两位有两位年轻侍女站在那里,手中高高举着两张最大的画像,其中一张正是尚书令家庶女,佘武。

人群为首的一位右手拄着拐杖但仍然精神奕烁的老妇,正是抚国将军府最大的主子,云琼的祖母,太祖帝亲封忠勇娘子,云祯。

云祯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两鬓仅有微微白发,脊背挺得笔直,双眸锐利明亮,此刻她正在气头上,紧蹙眉头左右踱步的时候看起来虽然微微跛脚,但仍旧有大步流星的气势。

“你,你!”云祯踱步途中停下来,一手拄拐,一手食指指尖直指云琼。

云琼被指着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他本就是一个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抿得苍白而平直的薄唇还是透露出了他平静表象下的对云祯的反抗。

云祯气急,这么多年以来她深知自己这个孙儿那决定了就八百匹马都拉不回来的犟驴一样的性格,伸手就要抓了案上的画卷往云琼头上扔,被一旁的侍女慌忙阻止。

“老夫人,老夫人,不可啊老夫人。”那侍女一把抱住云祯的手臂,让她扔不动的同时抢下那画卷,赶忙递给旁边的其他侍女。

“晚燕,你放开我!”云祯扯着自己的手臂就要甩开人,但因为一边的腿使不上劲,几乎就要摔倒。

那被称为晚燕的侍女赶忙代替拐杖搀扶住云祯,一边还腾出手来往她胸口上顺,劝阻道:“大夫说了不可动怒啊老夫人。”

云琼也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来绕过书案来到云祯面前,刚试探着想伸手代替晚燕搀扶云祯,就被云祯一拐杖重重打在手臂上。

“逆子啊,逆子!”云祯颤抖着咬着牙,恨铁不成钢,“你真想我们云家断后不成,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