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推开徐彣的手臂,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因为地上湿滑的酒液滑了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在地上撑了一下,这才踉踉跄跄冲下了楼梯。

霖春楼一楼是更加嘈杂的大厅,她这样冲下楼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但是此刻白若松竟然觉得那些视线也没这么可怕了。她的目光扫视过人群,发现从人群之中并未曾发现自己想找的人,便又迅速穿过大堂的槅门,冲到了中央大街上。

中央大街十分宽阔,车马行人来来往往,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看花了眼,一时之间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人,正急得快要哭出声来的时候,视线里突然有一辆青顶马车停了下来。

这辆马车停在官道的对面,十分朴素,全然不像一个三品大员该乘坐的,但是车辕上坐着的那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女人却十分眼熟,白若松记得云琼在离开二楼的时候,身后跟着的就是这个人。

白若松提起袍子下摆,甩开了步子就狂奔过去,一路撞到了几个行人,她一边道歉一边却并未减缓自己的速度,跌跌撞撞跑到马车面前,盯着那车厢上拉着幕布的车窗,张嘴想喊一句将军,可喉管却酸涩地挤在一处,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

白若松使劲深呼吸着,想要缓解这样难堪的一种情绪,可喉咙里还是憋不住发出一些哽咽的声音。

兴许是她的动静实在是太奇怪了,那紧紧拉着的幕布被一只手撩开了一条小缝,透过那条小缝,白若松看见了一点车厢里的人的下颚弧度。

“有什么事吗?”云琼疏离的嗓音传了出来。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冷淡,顿了顿,复又补充了一句,“白主事。”

“她,她们”白若松结结巴巴开口,却发现自己半晌都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她顿在原地,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突然伸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