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看不清鲜血的颜色,只以为是浓重的黑色,似压城的黑沉沉的夜空。

白若松屏气跟着其他二人穿过了这条官道以后,才扶着墙壁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她怕自己的声音引来巡逻的蛮人,因此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想制止住呕吐,可没用。整日未曾进食的胃部空空荡荡似火烧,胡乱搅动着也呕不出什么,嗓子眼里更像是糊了什么粘稠的东西,让她连气也喘不上来,双耳中嗡鸣之声尖锐响彻,大脑空白一片。

那里挂着的正是城门校尉傅容安。

傅容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嗓门女人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爱戴和尊敬,是这个边陲小城最耀眼的太阳一样的存在。

而现在,太阳已经落下,盛雪城只剩下了冗长不变的亘古长夜。

城池被劫掠第三天深夜,相伴出去解手的几个男人偶然被巡逻的蛮族发现了,在男人的哭喊声中,白若松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她摁住其他人,独自一个出了地窖,从地上捡了一根还算尖锐的桌案断腿,上去就给了那几个把男人摁在地上扒衣服的蛮族一棍子。

那几个蛮族人被白若松激怒了,也不管地上抽泣的男人了,转过身来就对着白若松开始骂骂咧咧。一边骂,一边逼近过来,右手摸着腰间弯刀。

虽然蛮族说的都是白若松听不懂的话,但是从声音来看,她们明显喝醉了酒,嗓音含糊,眸子也在火把的照耀下含着一些浑浊的水光。

白若松伸出手,对她们竖了一个中指,看到弯刀出鞘之后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