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看见这个男狐狸精!
迟仁聘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深青色的血管藏在已经干瘪的薄肤下蜿蜒,令人不适。
景瞬看见了迟仁聘顽强投来的厌恶,只觉得可悲可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
还想要颐指气使给谁看?
不等景瞬开口,迟归就已经冷下了脸色,“我带他来的,那就和他一起走。要是你只有这些废话的话,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走人。
迟仁聘猛地拽住了被子,监视器上的心电图强跳了一拍,发出一声提醒。
“等、等等!”
迟仁聘艰难挤出一声制止。
迟归顿住步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
“……”
父子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眉眼间再也找不到一点儿相似的神韵。
要不是当年认亲回迟氏,迟归先后做了好几轮的dna鉴定,只怕这会儿任何外人见了,都不会认为这两人存在着血缘关系。
迟仁聘用尽全力扯下自己的呼吸机,用发颤的嗓音问,“小盛、小盛他怎么样了?”
那可是他唯一的孙子!
是能给他传宗接代的亲孙子!
昨天孙丽曼的手段实在太狠了,狠到迟仁聘昏迷过程中,脑海里都是迟盛鲜血淋漓的画面。
迟仁聘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医护确认迟盛的身体情况,只可惜,每个人都像是哑巴,愣是不和他多透露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