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黑车就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迟归将景瞬放了下来,旋即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
“老张,你先下车等着。”
“欸,好的,先生。”
老张见识到了自己老板刚才一路上的低气压,连忙下车让出车内空间。
砰!
车门关上。
只有前排开了车灯,昏暗的光线将气氛晕染得更加安静。
景瞬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迟归瞧见他身上被细雨打湿的毛衣料子,一言不发地调整了车载暖气,又从后排拿来一张备用的毛毯,摊开丢在了他的身上。
景瞬捏了捏柔软的毛毯,不确定地瞥向了边上人。
生气了?
但好像也没气得这么严重?
“……”
迟归对上他柔软的目光,再也发不出脾气,“裹好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景瞬摇了摇头,“没有。”
迟归又问,“身上的果汁是谁泼的?景观海?”
景瞬想起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争执,眸底晃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委屈,“不是,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泼的。”
“他还骂我是瘸子、是野种,让我滚出他们家。”
迟归听见这些词汇,瞳孔深处浮动一丝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