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迪长得比较酷,对着景瞬点了点头,“小景先生,初次见面,早上好。”
景瞬保持礼貌,微微一笑,“两位早上好。”
余音未落,迟归就将咖啡搁在了桌上,动静不大,但很有存在感。
“今早谁煮的咖啡?味不对。”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易引起了餐桌上其余三人的注意力。
陈易铭第一时间起身,“先生,我给你重新做一杯?”
“算了。”迟归的关注点压根没在这上面,他问向景瞬,“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
还是很差吗?
景瞬没想到自己极力掩饰,却被迟归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林叔正好端着皮蛋粥走了回来,“小景先生,是感冒不舒服吗?”
景瞬向来能藏事,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认床,待会儿稍微补一下觉就行。”
与其说是感冒,还不如说是心理负荷过重才引发的不适。
昨晚不是他第一次做类似的噩梦,受困轮椅的那五年里,景瞬有无数次被惊醒的时刻,醒来后,他总是一个人面对是漆黑而空洞的房间。
再后来,景瞬宁愿孤零零地醒上一夜,也不愿意坠进周而复始的噩梦里。
迟盛作为名义上的“恋人”,永远是推脱着不来陪他的。
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景瞬不敢面对这样无能又懦弱的自己,他拘着自己不愿外出社交,也拒绝朋友们的关心。
渐渐地,他的性格里染上了阴郁而孤僻的底色。
曾经有人给过景瞬建议:让他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不应该把自己束缚在一小半天地,更不能永远困在那场事故里。
景瞬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负面情况,却始终迈不出自救的那一步,他觉得自己早晚会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