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牵着他的手,重新推开学堂大门。
而此时的楼一树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从讲桌下找到了几张崭新的白纸,这些小学徒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将这些卷子重新眷写十多份,对他来说也不难,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大家等一下哦!”楼一树安抚着底下的小朋友。
“一树。”绮罗带着调皮蛋跟一树打了个招呼。
调皮蛋抓着自己身上那套浅色的青衿,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楼一树和在场的同学们道歉:“对不起,哥哥,我弄倒了墨水。”
“没关系。”楼一树笑着回答,而后转身问坐在底下的小朋友们,“大家呢?”
“没关系——”
小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或许一放了学,就什么都忘了。
“大家都没有怪你。”楼一树摸了摸男孩的头,让他回座位坐好。
“一树,试卷怎么办?”绮罗还是有些担心。
楼一树拿出那污染面积最小的卷子,说道:“本来我是想看看有没有活字印刷的,但是没找到,刚刚那个墨盒里的墨水也被倒光了,绮罗可以帮我磨一下墨吗?”
“当然可以,只是你打算直接用手抄吗?”绮罗皱了下眉,且不说卷子上已经有很多内容看不清了,就单论毛笔写字,也很难快的起来。
可是楼一树只是冲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楼一树从笔筒里随意选了个毛笔,他抓毛笔的姿势很标准,手腕微微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双钩住笔身,他瞄了眼那张试卷上的内容,手上就开始写了起来。
那毛笔在楼一树的手上行云流水,空白纸很快就被一道道诗词填满了。
只是写着写着,楼一树突然停笔了,他看着那被污染的试卷上那句[一城烟雨一楼合],恍惚了下。[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