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看到的只是人前的他,是那个受尽赞誉的陆家长公子,独独不是陆今文这个人。
想到他口中的那位老人,帝玄又问:“老人家如今在何处,朕让人带他出来。”
若非陆今文,她根本不知道陆家还有一位老太君,那是陆榆的原配郎君,也是这位老人拼死保护,她才能见到眼前这人。
陆今文轻摇头,面色无奈带着一丝悲凉:“八岁那年,祖父自请去了伽蓝,带发修行不见外人,从雍州回来后我悄悄寻过他,可惜他不愿见我。”
帝玄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林家一事她纠结半天还是说出来,这位肆意许久的帝王脸上一烫,那是羞愧:“林云、林风二人,朕需要保住他们。”
陆今文的故事她听完了,少年的过去很悲惨,陆家人没有一个无辜的,算起来就连陆慕也不无辜。
没有连坐,因为原来的陆慕的确做了对不起陆今文的事。
帝玄喉中艰涩万分,还是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他。
不料陆今文没有生气,只是安静与她面对面,甚至身子向前缩回帝玄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委屈:“全凭陛下做主,只是我以后没有家人了……”
就算陆家待他再不好,那也是他一脉的亲人,帝玄闭上嘴怜惜地紧紧抱住他,没有将打破少年最后的念想:“朕在。”
她担心他受不住,至于是与不是帝氏血脉并不重要。
帝玄就这么抱着人等到天亮,少年哭了半夜才在她怀中睡着,许是鼻腔堵塞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声很浅,是帝玄等了很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