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陆榆笑得更肆意,嘶哑嘲哳很是刺耳:“哈哈哈……先父?淳儿没有你这个孩子,看来陛下还不知自己的身份,若说窃取皇位你才是那个罪人。”

她低头喃喃,面上现着可怖神情:“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看到她这副疯癫样,帝玄暗自将她那番话记下,临走前问了一句:“观星斋不露斋主听说与先父很是相似,不知太师可知晓?”

说罢她也不管这人是何反应,转身朝外面走去,迈步不紧不慢,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悠闲。

陆家事了,过几日她就该去北境了,那个传言中的恶地。

若说南地雍州一带是富庶鱼米之乡,除华京外宁国最最安闲之地,那么北境亦是名声在外,那里很少村落。

早年间还有一些人烟,原主继位后下令命她们南迁,只有驻守的军营待在那里。

口中咀嚼着「北境」二字,帝玄的步伐越发的沉重,面上却是一片坚毅与全局在胸的自信。

身后陆榆还在怒吼:“陛下混淆皇室血脉,也不怕一日如臣一般?臣在地下等着您的结局……”

无论她怎么说,年轻帝王依旧从容不迫,不紧不慢地走出地牢。

可出了牢狱,见到文延与逐风二人,帝玄却侧眸吩咐:“去,查查陆榆说的话。”

陆榆如今是牢中之鸟,不可能说什么没把握的事,但也不一定是真的。

二人对视一眼,文延站出来弓腰行礼:“陛下,不若让臣审上一审?”

凭她是黑是白,来了大理寺没有能保住的秘密,帝玄对此并不怀疑,但她摇头:“不可,陆家一事不可拖延,早日定夺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