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人正是陆榆,在帝玄的吩咐下,大理寺对她「关照」了几分,让她一人住一个房间。
墙上那人咳嗽着,抬起右手颤巍巍扒开自己面上的长发,露出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看来,朝儿还是输了。”
帝玄抬手丢出两个暗器,只听叮的两声,束住陆榆的铁链断开,好在她的脚着地,并没有多大伤害。
得到自由后,陆榆怔愣一瞬这才盘腿坐下,苦笑着:“看来陛下还有用到老臣之处,在此之前臣想问一句,您是以何身份见老臣?”
是当今的帝王仁和帝,还是她的外孙?
帝玄没回答,她自顾自说道:“万般隐瞒,从前的事还是让您知晓了。”
帝玄不置可否,她不明白那些事有什么好隐瞒的,但她有时间听这人说上一说,正好对方也愿意说。
“为何隐瞒?”帝玄揣着答案问她,笑意浅浅,对于陆家造反一事她并不是太在意。
今日不是陆家,那也有可能是什么张家、徐家,但错了就是错了。
原主有错,这些臣子更是有错。
陆榆如同一截枯木,看不出一丝生气,喉间嗬嗬发笑,许久她自嘲道:“文官千千万,她们或许心安,因为她们靠了自己的真才实学,老臣心不安啊!老臣如心何安?”
明知皇宫是龙潭虎穴,她还是将无辜稚子送入皇宫,美名其曰为帝解忧。
她良心何安?
帝玄了然地点点头,先帝的确昏庸,但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先帝逼迫。
她理解这人的做法,但无法共情:“先父一事错已铸成,太师身为三朝元老,如此只让陆家数年基业付之一炬,你可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