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榆是寒士出身,说来可笑,如今最大的世家太师一脉,曾是最贫贱的学士。

哪有什么祖宅?说到底就是小村子,这可比庄子更要偏僻。

世家公子哥竟到这种地方静养!

帝玄深吸一口气,微微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陆语为何嫉恨他?”

陆桐望向远方,眼中无神隐隐带着泪光:“陛下,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公子生在华京,养在华京。”

同是陆家血脉,一个是家族重视的长子,一个是被舍弃在外的长女,甚至就连身份都不能在众人面前说出。

帝玄默然,帝氏皇族养蛊,陆家也跟着学,却又学了个四不像。

帝氏最核心的是一帝三护法,重要的是最强血脉的延续。

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至于陆家,就连核心四人都凑不出。

过了很久,帝玄才将最后一个问题说出来:“关于陆榆的二子陆淳,你知道什么?”

陆桐突然抬头又戚戚低下,眼中回忆的光更盛:“二哥啊,听说他死得很早,陆榆将他卖给一个贵人,可惜遇人不淑。”

一空说的是对的,他没有说谎。

“……你走吧,只一点,永世不要回华京。”帝玄看了她一眼,轻抬下颌。

她答应过陆今文的,陆家人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双生子实在过于相似,哪怕陆桐无辜她能做的只是让她成为一个自由人。

当权力的核心出现问题,这个国家的崩塌已是必然。

哪怕不是反派造反,宁国也会被虎视眈眈的蛮夷蚕食殆尽。

中心权力得不到保障,便是暴君也只能无能地在龙位上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