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逐风顿了一瞬,义愤填膺而又泄了气焰:“主子,这是您的安排么?”
她挠挠头,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主子,周大人是跟在您身边的老人,但……”
帝玄将她想说的话补全:“人心易变。”
没管一脸讶异的暗卫,帝玄在宫道踱步,天还未彻底大亮,外殿同观星斋一样,都在皇宫的最外围。
她又不是原主,况且原主没有信任任何人,否则原主也不会给她留下这么人,两两相持相互压制却又不影响时局。
此刻除了一个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逐风,竟然没见到一个人。
偌大的皇宫被笼罩在沉默的黑夜,活生生像一只困兽,可真正的困兽是谁呢?
帝玄赶回来是因为她从卦象上得知,华京需要她坐镇。
她想的更多的还是一空对她说的话——
“太师陆榆一共有三个孩子,二子名陆淳,他的死与皇室有关。”
逐风很快跟上来,不好意思地挠头:“主子,揽月楼那不需要属下再派些暗卫么?”
暗一跟着帝玄离开华京后,她手中权力全部交给了逐风。
帝玄无声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后者后知后觉再次闭嘴。
二人就这么走到棠叶殿,殿内方桌上的垂丝海棠依旧娇艳欲滴,粉色花瓣朝下,上面还沾着水珠。
盆栽下垫着一方丝帕,水珠将帕子浸得湿润。
瞥见逐风正要点香炉,帝玄靠在桌前支着下颌,声音犯懒:“行了,不用点了,又待不了多久。”
后者识趣地走到一旁,将关得严实的窗子打开,窗外一缕淡香隐隐飘进来,是种在窗外的几丛赤色朱槿红。
逐风将桌上的垂丝海棠搬走,又将积攒在角落的奏折抱过来:“主子,这是这几日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