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大弟子护着小徒弟,一空少不了要教训这逆徒的。

问题便出在这大弟子身上。

就跟撞了邪一般,一个素来温声温语活得比他这师父还像谪仙的大弟子,竟然有朝一日带了个男子回观星斋!

好好的人也成了病秧子,一空就是想罚都得掂量着。

一空:这局纯憋屈哈。

骂亦是骂不得的,带回来的狼崽子谁都不认,丝毫不怕自己沾染一生腥。

偏是这样一空倒觉得还不错,大弟子性子安静遇事温温和和的,本就不是一个适合执掌大权的人。

有了这小弟子后,一空倒也放下心将门内一并事务丢给大弟子,自己隔个三五日就外出个半个月。

既然观星斋不需要自己插手,一空便安心回皇宫,临了他不忘嘱咐一句:“照顾好你师兄,观星斋若有什么事情你们做主便是。”

这话他说得极其沧桑,明明还是一个三十岁壮年,一空好似经历了许多。

他步履蹒跚地走出去,一向挺直的微微佝偻着,看着莫名的悲凉和伤怀。

出了门后,一空又恢复一贯的高冷清贵,可是一身白色道袍下,根根傲骨恨不得折断!!

他一空不过年逾三十,怎么就做了白发人呢,不断地送走那些黑发人。

帝玄的确不是之前的陛下了,只是陛下一直是陛下。

或许不久后,他又得送走自己的两名弟子。

到头来,还是他这个老家伙活得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