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陆今文反应她拎着用来装水的灰瓷水注直接冲出去,留下半靠在榻上尚在疑惑中的陆今文。

发疼的脑子终于缓过来,陆今文艰难挪动脖子环顾四周,除了他身下的榻外,能称得上家具的只有帝玄坐着的梳妆台了。

回想起帝玄身上穿着的灰色麻衣,他知道这些日子估计帝玄也过得不好。

果然是他昏了头,竟然会怀疑九五至尊为了抓住一个小小臣子如此憋屈自己,陆今文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他不能被人害了一次就怀疑所有人都是坏的,虽然他是被自己亲人迫害的,可他不是陆氏的血脉啊,所以他遭受的也不是亲人的迫害。

是他低估了陆榆她们,有朝一日若他回到那边,他一定要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还有他父亲的仇!

陆今文眸中闪过怨毒,感慨万分地侧头看房内的摆设。

房间逼仄放下一张榻后,剩下还算值钱的只有帝玄先前坐的那套梳妆台,不过桌边痕迹斑驳,显然并不是新打的,台上摆着一面澄黄的铜镜,也不是新的还有使用许久才有的磨损……

逼得堂堂皇帝沦落到一副灰头土脸的打扮,陆榆当真是好手段。

不愧是他的好阿祖。

他谋反?他豢养私兵?若有机会,他倒是很想问问陆榆呢。

这一招「替身羊」她是什么时候打算好的,是知道自己身份后,还是早就打算好了。

当真是好手段,用男子谋权激起群怒,不废任何力气就借着他的名义掌了治国大权。

不过,陆榆明显棋差一招。

觑着陆今文脸上说不出的森然,帝玄侧眸与后方的暗一对视,右手合并不经意向后摆,示意暗一带着人离开。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为好。当然她想避开的并不是暗一,而是被她拉进这个世界的陆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