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逸不同。

她对那个无耻而卑劣地给人下药的人恨之入骨。

于是有了后来十几年的不闻不问,这已经是她极力让自己遗忘这孩子身上流着的另一半的血的结果。

直到前世死后才得知真相。

下药的人与一夜情对象并非同一个人。

一夜情对象是救了她的人。

那是她和陆骁见的最后一面,不过那时候她意识不清,对那一夜的事情全无印象。

再往前,是她离开凌家的那一天。

那天之前,陆骁是她的保镖,那天之后,他们各奔前程。

凌思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男人冷硬的眉眼,心中叹然。

陆骁这个人的心是真狠啊!

对他们母子狠,狠到明明在意,却十几年不曾露面,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备受冷待,饱受世人白眼与欺凌。

对他自己也狠,狠到不惜背负满身骂名,为她报仇,用血肉之躯去堵枪火子弹,只为陪身陷囹圄的儿子同归黄泉。

不过她也不遑多让。

心狠到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十几年不闻不问。

凌思烟问她不说话也就跟着一直沉默的男人:“你喝什么?”

想起进门时头顶招牌上那硕大的“蓝星咖啡”四个字,但陆骁就没喝过咖啡这玩意儿。

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去酒吧别人问喝点什么他回答喝酒别人那看白痴的眼神,陆骁到嘴边的“咖啡”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随意。”

然后陆骁眼睁睁看着凌思烟招来服务员,对服务员说:“给这位先生上一杯‘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