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内敛的人,在外头,陆恂只能抬手轻轻拍她的背部安抚,可是他更想将人拥入怀中,来填满这些日长久背凿空的内心。
他不知栖月心中柔肠百转,只舍不得看她落泪,一滴滴泪珠都像刀子,砸在他此刻沸腾的心口。
他要多费力气才能稳住抱她,吻她的冲动。
终于,等栖月慢慢停了抽噎,抬手为她擦拭面颊上的泪痕,陆恂柔声问道:“要喝水吗?”
流了这么多泪,总是要喝些水润一润。
栖月却抬起头瞪他,“陆恂!”
喝水啊。
陆恂幽深的眸子愈暗,缓了缓声,“你想怎么喝水,哪一种都可以。”
栖月哽咽,“我永远都不要喝水。”
“我的错,”陆恂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宫外走,“我不该在这时说这些,我该早些将水准备好的。”
世上男女争执,大约谁也找不到一个正正好结束的开关,好似戛然而止,栖月心中却仍有郁气,她说:
“你就非得惹我流泪吗?”
“天热,”陆恂说,“车里有冰鉴,你要吃荔枝吗?或是葡萄?我不想惹你流泪,我来给你送吃食。”
栖月说,“淑妃娘娘那里也有。”
“是,”陆恂从善如流,“所以我在讨好你。”
两人之间总是这样,话题渐歪。他们踏着清辉,在长长的宫道上行走,路上没有一个宫人,月光将两人的身形拉得好长。
“我们未来还有好多年月。”
陆恂看着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目光变得柔软,“在长远的日子里,月月,我永远爱你。”
陆恂此前从未说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