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对爱人时,人往往会变得苛刻。

她与陆恂的开始,充满了谎言、欺骗、算计,包括三年后,陆恂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却始终不曾对她坦诚。

时安嘲讽她不过陆恂的玩物时,她居然连否认的理由都没有。

她不想见他。

淑妃却反问道,“何为背叛血脉?乱贼攻城,炀帝扔下满宫的女人孩子逃命,那他这般行径又叫什么?”

“是他遗弃你在先,哪里来的脸面,去做你父亲?何况——”

淑妃一张清冷出尘的容颜娴静似仙,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我虽是他的妃子,你父却非炀帝,只是后宫中一个不惹眼的侍卫而已。”

“所以时安那些狗屁大道理,与你全然无干,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被那些事情搅坏了脑子。”

栖月这会儿再顾不上自己那点心思,惊讶得根本合不拢嘴,她的母亲,究竟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她?

长久以来困扰她的难题,原来根本就不存在。

她从来不是什么旧朝公主,难怪打心底里也背负不起复国的责任。

“你父与我是同乡,我们原本马上要成亲,然我被炀帝掳进宫中,成了后宫诸多红粉中的一个,很快又被抛诸脑后。你父放心不下我,这才散尽钱财,疏通关系当了宫里一个小小护卫,你生的不像我,眼睛和鼻子却很像他。”

栖月从中听出无尽的思念,不禁问道,“他现在呢?”

“乱贼进宫时,便死了。”

屋中短暂的沉默片刻,栖月禁不住问道,“你一直很挂念父亲?”

淑妃笑着点头,“想的,一直没忘过。”

“那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