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瞪大了一双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却不敢任由自己往深处去想,愣怔在当场。

也不用她再多思,淑妃继续道,“我是你的母亲。”

“没想到你竟还活着,就在离我这般近的地方。”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山涧的一阵风,天边的一朵云,轻飘飘,叫人抓不住,握不牢。栖月已经猜到了,可在淑妃承认后,她又不敢信了。

又一个亲人。

宫里的淑妃娘娘,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是她的,母亲吗?

“你长这么大,我都没抱过你几回,你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淑妃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包容、柔软。

过去的十八年,她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感情不是开水放闸,说来就来。

不光栖月,便是淑妃自己,乍然得知消息后,都有些如坠云端。

只是母亲对自己的孩儿,天生便多一份爱。

这是她的女儿,从第一眼见到起,便生出怜爱之意。

“到底实在怎么回事?”栖月问道。

那时,她去寻兰先生求证,兰先生承认宋姨娘并非她生母,说她的母亲过得很好。

那一刻,栖月忍不住生出了怨艾。

为何命运偏偏要薄待她,人人都能在母亲膝前长大,偏只她活得艰难。她的母亲为何不来找她,不来救她?

便是带着这近乎任性的怨艾,她甚至不曾问过母亲的身份。

然而,就在不久前,兰先生死了。